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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开源节流的朝堂博弈（第1页）

彻捧着《开源节流策》的折子，几乎是一路疾奔进了紫宸殿。彼时梁元帝萧绎正对着一堆各地灾情的奏报愁眉不展，听闻萧彻求见，本想推脱，却被内侍一句“平北郡王说有充盈国库的良策”勾住了心神。

“呈上来。”萧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却难掩期待。

萧彻躬身将折子奉上，沉声道：“父皇，此策乃庄婕拉所拟。她在户部整理旧账月余，勘破了我朝钱粮积弊的症结，这《开源节流策》，便是对症之药。”

萧绎的目光落在折子上，指尖划过“开源节流”四个遒劲的字迹，随即细细翻阅。越看，他的眉头越是舒展，到最后，竟是忍不住拍案叫绝：“好！好一个清查土地、开通海贸！好一个裁撤冗官、削减皇室开支！此策若成，我南梁何愁国库不丰！”

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落在萧绎的脸上，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阴霾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萧彻：“庄婕拉何在？朕要见她！”

消息传到户部时，庄婕拉正蹲在那间漏雨的小屋子门口，修补着被风吹破的窗纸。听闻内侍传召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理了理略显陈旧的青色官袍，跟着内侍往紫宸殿而去。

穿过层层宫阙，再次踏入紫宸殿时，庄婕拉的心境已然不同。上一次，她是随萧彻班师回朝的功臣，却被顾嵩等人排挤，只得了个六品闲职。这一次，她手握足以撼动朝堂的策论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“臣庄婕拉，参见陛下。”她躬身行礼，声音不卑不亢。

萧绎看着她，目光里满是赞赏：“庄爱卿，你这《开源节流策》，字字珠玑，切中时弊。朕欲推行此策，你可愿担此重任？”

庄婕拉抬眸，迎上萧绎的目光，朗声道：“臣，愿往。但推行此策，需陛下授予臣三项权力：其一，清查土地时，无论皇亲国戚、达官显贵，一律不得干预；其二，裁撤冗官时，臣有权核查各部账目，罢免贪腐庸碌之辈；其三，开通海贸时，臣有权组建市舶司，自主任免官员。”

此言一出，殿内瞬间寂静。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三项权力，几乎是将户部乃至朝堂的半壁权力都握在了手里。一个六品宣德郎，竟敢向皇帝索要如此大权！

顾嵩站在百官之首，脸色铁青。他死死盯着庄婕拉，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：“陛下，不可！庄婕拉一介女子，资历尚浅，岂能担此重任？况且她索要的权力过大，恐生祸端！”

“顾丞相此言差矣。”庄婕拉转头看向顾嵩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资历深浅，不在年岁，而在能力。丞相身居高位，执掌朝政多年，可曾想出过半个充盈国库的良策？如今国库空虚，百姓困苦，北齐虎视眈眈，丞相不思为国分忧，反倒在此阻挠，是何道理？”

“你！”顾嵩被怼得哑口无言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强词夺理！你这策论，触动皇亲国戚、文武百官的利益，必然会引起朝野动荡！”

“动荡又如何？”庄婕拉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若因惧怕动荡，便任由贪腐横行，任由国库空虚，任由百姓受苦，那这朝堂，要我们这些臣子何用？那陛下，要这龙椅何用？”

“放肆！”顾嵩怒喝一声，“你竟敢质问陛下！”